对联邦总理府文化和媒体国务部长沃尔弗拉姆·魏默尔(Wolfram Weimer)的批评仍在继续:在德国书店奖评选过程中,他以涉嫌安全问题为由删除了三家被提名的左翼书店,这在文化界引起了相当大的轰动。在3月19日的莱比锡书展开幕式上,他也遭到嘘声。目前,魏默尔已经取消了书展期间的传统集市参观。
魏默尔曾是记者和出版人,既拥有中学毕业考试的优异成绩,也拥有博士学位;他能够自如而圆融地游走于席勒与哈贝马斯之间的知识世界。然而,这位文化和媒体国务部长上任至今,或许已经成为联邦总理默茨内阁中最具争议的成员。那么,一位已经激起文化界和媒体界大范围反感、并且也在政界引发不少不满的联邦政府文化和媒体国务部部长,接下来还将如何继续履职?
“文化斗争部部长”
最近,无党派政治人物魏默尔接连遭遇尖锐抗议。先是当柏林国际电影节主席特里西娅·塔特尔(Tricia Tuttle)面临被解职传闻时,塔特尔的支持者在魏默尔位于柏林总理府的办公地点前举行示威。随后,魏默尔决定将三家左翼书店排除出德国书店奖评选之外,此举又激起了出版行业的强烈愤怒。在莱比锡布业大厅前的抗议者甚至称他为“文化斗争部长”。自从他搁置德国国家图书馆扩建工程的计划以来,莱比锡这座会展城市的高层人士对他也颇有微词。
“请你辞职!”左翼党政治人物戴维·施利辛(David Schliesing)在周五联邦议院的一场时事辩论中当面斥责他。绿党议会党团副主席米斯巴赫·卡恩(Misbah Kahn)则称他是“一项错误的人事任命”,是“一位暂时性的文化国务部长”。但事实果真如此吗?
同样有支持者
在联邦议院中,魏默尔保持沉默。面对那些激烈抨击时,他有时只是以几乎难以察觉的微笑作为回应。在接受德国新闻社采访时,他明确表示,自己绝不会轻易认输。这位61岁的政治人物说:“来自政府、议会党团以及联盟党的支持是存在的。”在联邦议院里,德国基民盟政治家约翰内斯·福尔克曼(Johannes Volkmann)也明确为他辩护:“文化国务部长先生,您拥有我们的全力支持。”
而在执政联盟伙伴社民党方面,情况则略有不同。在辩论中,社民党人霍尔格·曼(Holger Mann)将魏默尔针对三家左翼书店的做法称为“令人担忧”,并反对“普遍怀疑条款”、反对“自我审查”以及“社会讨论空间的收缩”。不过,曼还是避免了对魏默尔发动正面攻击。
魏默尔本人则认为,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在此时收敛锋芒。“当前还有一些重要项目亟待推进,例如通过《流媒体投资法》落实大规模电影改革、推进文化建筑攻势。我的议程排得满满当当。”甚至在围绕书店奖的争议中,在魏默尔看来,局势也正在趋于缓和。他表示,自己已经与德国书业协会约定举行会谈;而该协会此前还是批评声浪中立场鲜明、发生强烈的一方。
推进艰难的大型项目
魏默尔推动的大型项目进展得更为艰难,其中包括所谓的“平台团结附加费”(Plattform-Soli)。他曾提议,对谷歌(Google)或脸书(Facebook)母公司元宇宙平台公司(Meta)等数字巨头在欧洲业务所得收入征收约10%的税费,但这一提议遭到了联盟党内部的反对。为了不刺激美国总统特朗普,魏默尔暂时选择按兵不动。
在针对网飞(Netflix)、苹果电视+(Apple TV+)或迪士尼+(Disney+)等美国大型流媒体平台的投资义务问题上,魏默尔起初似乎态度坚决,但随后更愿意与这些企业坐下来协商,寻求一项自愿解决方案。最终,还是社民党推动了具有强制约束力的规定。
早期著作与青年诗作
到了秋季,魏默尔一度变得低调起来,因为他所共同创立的魏默尔媒体集团的商业模式使他承受了压力。其间,争议还涉及魏默尔早年著作中一些过于激进的论点、抄袭问题,以及一些不甚成功的青年时期诗作。颇具讽刺意味的是,这位曾任《法兰克福汇报》编辑、又创办《西塞罗》(Cicero)杂志的人,如今受到了昔日媒体同行的尖刻批评。
对“平淡无事”的渴望
德国文化委员会(Deutscher Kulturrat)主席奥拉夫·齐默尔曼(Olaf Zimmermann)表示,魏默尔并不真正属于文化界。“他是以记者身份进入政界的,但至今仍未真正适应自己的新职务。作为政治人物,仅仅发表一条犀利、简短的评论是不够的,你还必须在同一时刻成为解决方案的一部分。”
齐默尔曼对魏默尔也提出了批评:“我很清楚他不喜欢什么。但我们在文化领域并不知道,他究竟想做什么。在任职将近一年之后,他在文化政策上的议程仍然不清晰。”在齐默尔曼看来,对于一个年度预算达到26亿欧元的部门而言,这远远不够。他最后甚至在采访最后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:“我希望重新拥有一种完全正常、甚至有些乏味的文化政策。”
(编译自明镜周刊3月20日的报道)






